2013年11月15日 星期五
這樣對嗎
2013年11月12日 星期二
Donation for Super Typhoon Haiyan
MERCY MALAYSIA
MAYBANK (account name: MERCY Humanitarian Fund, account number: 5621-7950-4126, ABA Swift Code: MBBEMYKLA), or
CIMB Bank (account name: MERCY Malaysia, account number: 1424-000-6561053, ABA Swift Code: CIBBMYKL).
Donations via cheque are payable to MERCY MALAYSIA (kindly write your full name and contact on the reverse side of the cheque)
To donate online, please visit www.mercy.org.my or www.seringgitsehari.org.my
UNICEF MALAYSIA
WORLD VISION MALAYSIA
超级台风“海燕”在菲律宾中部造成严重损坏。世界宣明会正筹募2,000万美金救济灾民。
If you would like to make a donation, go to www.worldvision.com.my > Donate Now > key in “Typhoon Haiyan” at ‘to rush emergency aid to’.
你若有意捐助台风“海燕”救援基金,可登入www.worldvision.com.my> 立刻捐助 > 捐款 >于指定赈灾对象(英) , 键入 “Typhoon Haiyan”.
2013年11月1日 星期五
爱,迷路了吗?(二)男生版
那個早晨,倫敦還是和往常一樣被厚重的霧氣包圍著。
她笑的时候,两只眼睛会弯成月牙形,很漂亮。
-待續-
2013年10月21日 星期一
愛,迷路了嗎?(男生版)
在他身邊走過的行人很多,而他那對亞洲人來説過於高大挺拔,面容輪廓甚深的外表也引起了許多人的側目。
他似乎已經對這些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眼光麻木了,就算有些懷春少女在他身後竊竊私語,或甚至主動上前來搭訕,他都能夠得體地把她們打發開去。
他拉起了衣袖,看了看手錶,心想:“現在是下午四點,她那邊應該只是十一點……現在打給她,不會太遲吧?”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在看見手機屏幕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
鎖定屏幕上的照片是他和她的合照,而那張照片,是十年前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照的。
那一年他23嵗,而她20嵗。
那時的他們,臉上都挂著燦爛的笑容。
後來,他決定負笈英國,在那裏繼續他的學業。
那一天晚上,他們走在湖畔,牽著手。
“伊惠,我想到英國去。”他說。
她頭也不擡地說:“嗯,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說:“你知道?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和你說過啊。”
她停下了腳步,說:“那一天我在你房裏的書桌上,看見了從聖安德魯斯大學寄來的信。”
他搔了搔頭,說:“一開始我只是想試試運氣,沒想到卻……”
伊惠擡起了頭,看著他說:“你應該知道你會被錄取的。你的學習成績那麽好,各個方面都那麽優秀,別説是聖安德魯斯大學,就算是牛津劍橋,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說:“我……”
伊惠搖了搖頭,說:“我知道,你選擇聖安德魯斯大學,主要是因爲那邊在經濟學方面的研究有很高的聲望,對不對?”
他嘆了口氣,說:“什麽都瞞不過你。”隨即道:“那伊惠,你和我一起去英國,好不好?”
伊惠道:“我和你去的話,我爸怎麽辦?誰要來照顧他?”
他說:“把你爸一起接過去啊!”
伊惠搖頭道:“別傻了,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伸出了手,撫著他的臉說:“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可是別忘了回來,別忘了我。好嗎?”說著微微一笑。
他伸出了手,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
那一天晚上的月亮,很圓。
他去了英國之後,憑著優越的成績畢了業,並在世界四大証卷交易所之一的倫敦証卷交易所裏取得了一份工作,開始了他的事業。
他很認真工作,希望趁著年輕的時候多打拼,以後才能夠給她好日子。
他沒有忘記過她。
那個時候的伊惠已經找到了一份平面設計師的工作,和他一樣,她對工作的態度也很嚴謹,常常都超時工作,要求工作盡善盡美。
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有通電話,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兩個人肩上的工作量越來越大,再加上兩地有大約七個小時的時差,兩個人通話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後來隨著上頭要他負責在加拿大多倫多証卷交易所的事務,他所剩的時間更少了。
“所以說今年你也不回來咯?”
“嗯,沒辦法,納斯達克方面似乎有意要對我們証卷行進行惡意收購,這段時間是非常時刻。”
“……”
“對不起伊惠,我再找個時間回去,好嗎?”
“沒關係,你工作要緊。不說了,電話費貴,你好好照顧自己。”
這樣的對話,已經重復了五年。
最近五年來,他都沒有回去過。
他曾經提議讓伊惠來到英國,可是伊惠都用工作和要照顧父親爲由來推託掉了。
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已經忘了,他們在湖畔相擁的那一個晚上的月亮,究竟有多圓。
他嘆了口氣,鍵入了伊惠的電話號碼后,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響了兩聲之後,就被接了起來。
“嘿。”他說。
“嗯。”她的聲音沒變。
“你那裏應該是夜晚了吧?”他說,隨手接過了一個女孩遞過來的紙條,並報以一笑。那女孩滿臉通紅的跑了開去。
“嗯。”她說。聲音懶懶的。
他打開了紙條,見上頭寫著一個電話號碼,便將紙條揉成一團,握在手中。“我們好久沒見面了。”
她說:“五年吧,抑或是更久,我……忘了。”她的聲音和從前一樣,帶點磁性,很好聽。
“嗯,好像我也有五年沒囘國了。我想念你了,親愛的。”他說,並將手中的紙團丟進了垃圾桶。
電話的另一頭一聲不出,只有她細弱的呼吸聲。
她爲什麽不説話?她爲什麽不說她也想念我?他這麽想。
可是他不敢問,他害怕聽見他不想聽見的答案。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幾分鈡后,他說:“我後天會回國, 幫我準備一些梳洗品。”
果然,這句話似乎總算把她給敲醒了:“你回國?”
是他聼錯了嗎?她的語氣中似乎帶點驚嚇的味道。
“嗯,難道你不想見到我,不想念我嗎?”終于,他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是問題一問出口,他就後悔了,心噗嗵噗嗵的跳著。
過了一會兒,她説話了:“只是有點嚇倒。”
他問了兩個問題,她卻用六個字來回答。
而且根本沒有解開他的疑惑。
他嘆了口氣,他沒有勇氣再問一次同樣的問題,便説道:“我們好久沒有見到彼此了,在英國的這幾年,對你樣子的記憶漸漸開始模糊。”
他還是愛她的,他知道。
雖然這幾年裏他們都在彼此的生命裏缺了席,但是他對她的想念,卻從來都沒有改變。
他們當年第一次出遊時拍的那張照片,被他拿去護貝,穩穩妥妥的被擺在書桌上最顯眼的地方。
可是這通電話讓他發現到,他深愛的她似乎離他真的太遠了。
不是馬來西亞和英國之間那種真正的距離,而是把他們兩個分開的那種隔閡,太遙遠。
要囘馬來西亞,是他當下做出的決定。
挂上了電話之後,他又給他的助理撥了個電話。
“亞倫,替我做點事。馬上幫我訂一張後天回到馬來西亞的機票,然後空出我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
“可是陳先生,您這個星期五和Oracle的副總裁多馬斯先生有視訊會議,星期六和微軟的投資團隊有早餐會,下個星期二早上和日本富士電視臺的上野先生有會議,下午要會見英國財政部長,星期三早上臺灣的HTC公司總裁……”亞倫劈里啪啦地念出了他接下來的行程,卻被他打斷道:“亞倫,我的指示很明確:空出我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
亞倫沉默了半晌,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沒問題,陳先生,包在我身上。”
他微笑道:“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亞倫在電話另一端道:“陳先生,恕我多事。我和你共事十年來,從來沒有看過你作出如此倉促的決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說:“你說得沒錯。的確是發生了些事情,而且是很嚴重的事。”
他擡頭看了看天上的白雲,說:“如果我再不作出行動的話,我可能就要後悔一輩子了。”
如果說,愛情有方程式可以計算,不管算是有多複雜,我都要將它計算出來。
-待續-
Ps: 女生版在這裡
2013年9月23日 星期一
我很用功,我没有作弊。
我现在任值的这家医院有一个社区计划:我们会主动到社区去,找寻可能有学习障碍的孩子。
在经过一些简单的测验后,我们会把有问题的孩子带回到我们的门诊,进行更深入的检查。
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尽早发现这些有特殊需要的孩子,确保他们接受我们的追踪以及能够获得他们所需要的特殊教育,让他们能够更好的融入这个社会。
今天在门诊看诊的时候,这样的一个孩子就坐在我们的面前。
他今年十一岁,就读五年级。
问他念书成绩怎样,他说每次考试都是最后第二名。
说完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似乎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成绩实在是不太好看。
转头问妈妈孩子的学习情况如何,妈妈苦笑说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
顿了一下,妈妈接着说:"可是最近好一点,他的马来文测验第一次及格了。"
我们说:"哇弟弟好棒,考试成绩有进步哦!"
妈妈摸了摸孩子的头,说:"可是他的老师打电话过来,问我说孩子是不是作弊了。"
"老师说孩子一直以来马来文测验从来都没有及格过,这次会及格,是不是因为作弊的关系?"妈妈如是说。
"可是这是孩子自己努力念书考来的成绩,我自己看见他考试前很用功的坐在桌子前念书,背单字,做功课。老师怎么可以这样否定孩子的努力呢?"
妈妈越说越激动:"再说他这次考试考多少分?五十多分而已,就比及格的分数多一些些而已,如果作弊的话,成绩有可能那么烂吗?"
孩子坐在妈妈身边,低头不语。
妈妈吸了口气,说:"你知道吗,过几天之后,我去学校带孩子的时候,竟然有老师过来问我,说孩子是不是真的作弊了。"
妈妈眼眶一红,哽咽着道:"医生,孩子被诬赖,我没关系;被人家误会,我也没关系,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他付出的努力被人这样践踏,侮辱。孩子明明那么努力,好不容易第一次及格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给他表扬,给他鼓励呢?为什么要给他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并且在事情被查明之前就到处说嘴,搞得全校的老师都以为我的孩子真的作弊了呢?"
妈妈转过头,满脸怜爱的看着低头把玩着衣角的孩子说:"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相信我的孩子是靠自己的力量考到这样的成绩的。我很骄傲。"
我们拉过了孩子,问道:"弟弟,你的马来文测验第一次及格啊?很厉害哦!"
孩子腼腆地笑了一下,不说话。
我们问:"这次测验你有很努力读书吗?"
孩子点了点头,说:"老师考试前有和我们说考试范围,我就很努力去背课本,每天都背。"
孩子抬头看了妈妈一眼,说:"我很用功。我没有作弊。"
这九个字说出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却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经过检查之后,我们发现孩子其实没多大问题,便在给了妈妈一些劝告之后,请他们回家。
离开前,我的同事拉过了孩子,俯下身对他说:"弟弟,你很好,很厉害,要继续努力读书,好不好?"
孩子点了点头,便和妈妈一起走出了诊间。
看着孩子的背影,我只希望他能不被这些无谓的,恶毒的流言蜚语给打倒,继续地一步一脚印,缓慢却坚强的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不怕慢,只怕站,不是吗?
2013年9月17日 星期二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他在三岁那一年,被精神错乱的父亲高高举起,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这一摔,就摔碎了一个家庭,以及他和他的母亲的一生。
被摔在地上之后,他被送到了医院去。
医生做过一连串的检查过后对妈妈说:"孩子脑部出血,情况不是很好。"然后便把他带进了加护病房。
在加护病房的那几天里,妈妈每天求神拜佛,日夜祝祷,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只要孩子没事,就算要我做什么事,都可以。"妈妈这么说。
五天后,医生说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决定把他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去。
妈妈很开心,以为总算雨过天晴,也许再多休养几天,母子俩就能回家了。
妈妈不知道,这其实是噩梦的开端。
出院之后,妈妈发现他的智力和身体发展都比别的孩子来的慢。
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却连话都不会说,走路也东歪西倒的,更别说是拿笔写字了。
医生说,这是当年脑部受伤的后遗症。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被标上了标签。
那个标签,叫残障人士。
十二年过去了,十五岁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八岁的孩子一样。
妈妈说他在洗澡的时候把一小块肥皂给吞了下去,所以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来。
我问妈妈:"他现在和你一起住吗?"
妈妈双手拉着他,一边阻止他把手上的管子拔掉,一边回答我说:"是啊,和我一起住。"
我看着他用力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妈妈的双手,道:"他有没有到特殊学校去学习啊?"
妈妈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到处乱跑,说:"之前有把他送到新山的特殊寄宿学校去,可是后来有一次我去看他的时候,发现到他的头部有伤痕。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在寄宿学校的这段日子里,一直都受到同学的欺负。"
妈妈抬头看着我,道:"他们一直打他的头,一直打,一直打。所以我就把他带出来了。"
妈妈的眼神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种恐惧,似乎当年脑出血的事件,会再一次发生。
这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玩起地上的垃圾。
我一把把他拉起来,交在妈妈手上,说:"那你们现在和其他家人住在一起吗?"
妈妈的脸色一暗,幽幽地说:"我和他爸爸离婚了,而他的外公看他变成这幅德行,不让他在家里住,把他赶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他抓到了我放在桌上的笔,转头望着妈妈,笑着将笔递给了她。
妈妈脸上绽开了笑容,接过了笔说道:"谢谢你啊,可是这是别人的东西,不可以乱拿哦!"
他那时候脸上神气的表情,就好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赞美一样。
对他来说,妈妈就是他的全世界。
我问:"那...你们两个人一起住?"
妈妈点了点头后,我又继续问道:"那你现在有在工作吗?"
妈妈苦笑了一下,说:"他这个样子,你要我怎么去工作?"
我说:"那你们平常的日常花用怎么办?"
妈妈捉着尝试跑到柜台去的他,说:"政府有给援助金啊,一个月有一百四十块。"
"那也不够吧?剩下的呢?"我问。
妈妈叹了口气,说:"我以前帮别人看厕所的时候存了点钱,现在就靠着这些钱在撑着。"
这时他成功挣脱了妈妈的掌握,开心地往门口奔去。
妈妈说:"我现在在给他找适合的特殊寄宿学校,我才能够开始工作。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不知道剩的钱能够存多久..."说完便追了上去,一把拉着他,连哄带骗地把他带了回来。
我仔细端详这女人的脸,发现她一脸憔悴,两鬓斑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得多,沧桑得多。
在她脸上刻下痕迹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人生。
当天午后,我看着他坐在轮椅上,让妈妈推着从病房的一头,到病房的另一头。
他坐在轮椅上左顾右盼的,一脸满足;而妈妈满脸慈爱地看着他,慢慢地推着他向前行。
这个时候不管病房有多拥挤,多么吵杂,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妈妈推着他,似乎在告诉他:
"孩子,不管有多少人嫌弃你, 嘲笑你,妈妈都一直在后面陪着你。就算你永远都不会长大,妈妈也会一直推着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这一切都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2013年9月8日 星期日
越來越深
她坐在輪椅上,讓丈夫推著她緩緩地和其他的父母一起走進了新生兒加護病房。
一個星期了,她終于能夠看到她的孩子。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寶寶。
在懷孕的時候,她被診斷出患上了癌症,而那個時候的她,連三十嵗的門檻都還沒跨過。
醫生說,她需要進行化療,但是在懷孕期間進行化療的話,對寶寶會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只能夠等寶寶出世之後,才開始療程。
她點頭。
只要寶寶沒事,拖一些時間那又何妨?
她患上癌症已經很不幸了,寶寶不需要來承擔,或是繼承她的不幸。
也許是寶寶心疼媽媽,要讓她快點開始化療的療程,所以在九個月后,寶寶就迫不及待地降生了。
本來以爲寶寶出世了以後,自己就可以開始化療,而只要自己堅強點,努力點,還是可以和寶寶一起生活,看著寶寶成長的她,在看見寶寶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著了。
全身覆蓋著羊水和血水的寶寶努力的擺動著胖胖的四肢,努力的哭喊著,可是那白色的羊水,卻遮掩不了覆蓋了寶寶四分之三的皮膚的紫紅色胎記。
那胎記如此的紅艷,如此的怵目驚心。
她知道,這孩子的命運和她自己一般,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寶寶出生后,就匆匆被護士從她身上抱走,帶進了新生兒加護病房。
而她自己,也被送囘病房去,開始了化療的療程。
那一天起,她沒有在看見過自己的孩子。
每當她躺在病床上,努力回想自己的孩子長什麽樣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只是那一抹艷紅。
一個星期后,她總算能夠撐著虛弱的身子,坐著輪椅,在丈夫的攙扶之下,來到新生兒加護病房,來見自己親愛的孩子第二面。
來到孩子面前,只見孩子緊閉雙眼,口中插著一條管子,銜接到他身邊的一架嗶嗶作響的機器。
丈夫扶著她的雙臂,低聲說:“醫生說,孩子感染肺炎,情況越來越嚴重,而呼吸也越來越吃力,所以他們替孩子插管,接到呼吸器幫忙孩子呼吸……”
她眼眶一紅,顫抖著雙唇道:“孩子……身上那些斑……”
丈夫說:“醫生說,他們也不確定是什麽,不過看起來像是一種什麽綜合症,需要做更詳細的檢查。”說罷嘆了一口長氣。
她巍巍顫顫地站起身,來到寶寶身邊,伸手輕輕撫摸寶寶。
看著寶寶的胸口隨著呼吸器的節奏一動一動的,她的心中再也承受不了那滿滿的痛楚,化成了淚珠,從眼眶中跌落了下來。
她抽泣著,低聲說:“寶寶,你好棒噢,好堅強!”說著嘴角揚起了一絲絲微笑,眼角的淚卻不曾停止流下過。
她接著說:“可是啊,如果寶寶覺得辛苦的話,就不要再撐了,知道嗎?寶寶盡力就好,不要勉強自己,好不好?” 說到後來,已是泣不成聲。
過了半晌,她轉過頭來,對丈夫說:“你能不能去和醫生說,說我們不要治療了。讓他們把管子拔掉,把藥都給停了,好不好?”
丈夫支吾著:“這……這個……”
她哭著說:“別讓寶寶那麽辛苦好不好,就讓他好好地走,別再折磨他了好不好?”
丈夫一把把她攬入懷中,她繼續哭著說:“有什麽辛苦,有什麽折磨就讓我一個人來承擔,我來承擔就好了。反正我都活不久了,就讓我受苦好了,別再折磨寶寶了。好不好?好不好?”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能夠按下時間停止鍵,讓世界和時間為他們三個人停止轉動,停止前進的話,也許她不會那麽感傷,那麽絕望。
可是這個按鍵,不可能存在。
世界不會為誰停留,時間不會為誰而靜止。
所以世界繼續轉動,時間繼續前進。
而她心中的絕望,也越來越深。
越來越深。
2013年8月15日 星期四
柬埔寨義工行2013之《那個女人》
在身為雛妓天堂的柬埔寨裏,這樣的女孩很多,這樣故事很普遍。
只是對這個女人來說,她的故事和其他人相較之下,似乎淒慘一些。
爲了自己那不爭氣的酗酒母親,她選擇下海賣身。
在這個色情行業蓬勃的地方,這也許是讓他們一家擺脫困境最快的方法。
也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那一天,在汽車隨意蛇行穿插,夾著勁風呼嘯而過,完全沒有秩序可言的大道上,她所乘坐的汽車狠狠地撞上了另一輛汽車。
據説當時她被夾在車子裏,而人們嘗試把她從車子裏拉出來的時候,她的中樞神經被拉傷了。
就在中樞神經綫“啪噠”一聲斷掉的那霎那,她的人生就像遭遇土石流的山壁一樣,轟然崩塌。
她被送往醫院之後,醫生告訴了她一個消息。
“你懷孕了。”醫生這麽說。
她躺在病床上,撫著那仍然平坦的肚子,眼淚在眼眶裏打滾。
孩子的爸爸是誰,她不知道。
是上個月那個滿身酒氣的漢子,還是更早以前的那個肥胖的禿頭外國人?
她摸著肚子,卻感受不到什麽。
因爲中樞神經綫受損,她的下半身已經完全癱瘓,失去了知覺,就連大小便都不能控制。
她的世界就像當時她乘搭的那輛汽車一樣,被撞得支離破碎。
後來,她把孩子生了下來。
“孩子沒有錯,爲什麽要扼殺他看見這個世界的權利?”她這麽想。
就讓他看看這個世界的醜惡,也讓他看看這個世界的美好。
再説,拿掉孩子也是筆錢,她真的沒辦法再拿出更多錢來了。
出院之後,半身癱瘓的她走投無路,和寶寶一起被送到了這個身處山區中的醫療所來。
她的酗酒母親只來看過她過一次,然後就不再出現了。
她的存在就像一陣風,吹過了湖面,激起一陣漣漪后就消失,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有一天,醫療所的負責人問她,她想如何處置她的寶寶?
現在的她別説是養育孩子,就連養活自己都有問題。
若非這個醫療所是帶有慈善性質的, 她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去。
她看著已經學會坐著的寶寶,咬牙說:“我不知道。你們想怎樣處置都行,我把決定權交在你們手中。”
她知道醫療所裏的都是好人,讓他們來決定寶寶的去處,對寶寶一定是件好事。
她身為寶寶的母親,能夠做的就只是把她帶到這個花花世界來。
接下來的路怎麽走,就看寶寶自己的造化了。
醫療所的負責人說:“我們會找個外國家庭,讓他們領養這個孩子,讓孩子接受完善的教育,在一個健康的家庭環境成長。每年學校假期的時候再來和你團聚。”
她輕咬著下唇,點點頭。
負責人接著說:“不過爲了讓孩子在到新的環境生活時能夠更容易的接受新環境,我必須要求你盡量少和孩子接觸。”
她擡起了頭,看見負責人眼中的執意,也只能再一次點點頭。
任由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接下來的日子,寶寶被放在離她十來步的嬰兒床裏,過著沒有媽媽的日子。
她只能躺在床上,遙遙地看著寶寶一天一天的長大。
寶寶哭了,寶寶撒尿了,寶寶餓了,寶寶發脾氣了,她都只能夠遠遠的看著。
只有很偶爾的時候,她獲准坐在輪椅上,讓寶寶坐在她的大腿上看夕陽,享受那身爲人母的喜樂。
她也想在寶寶睡着的時候能夠抱著她,摸著她幼滑的頭髮,唱她小時候常聼的兒歌給寶寶聼。
她也想在寶寶哭閙的時候能夠摟著她,輕輕摸著她的頭, 帶著她到附近的商店去買糖果吃。
她更希望能夠成爲那個牽著寶寶踏出她人生中第一步的人,能夠帶她上小學,能夠看她上中學,看她交男朋友,看她嫁爲人妻,看她懷孕生子。
可是她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
她擁有的,只剩她自己。
一個女人能夠擁有的最偉大的身份,她所能掌握的並不完全。
她只能在每個晚上,把在醫療所裏飛舞的螢火蟲當成流星,在心裏默默許願。
願她犧牲了和孩子的關係,能夠為孩子換來一個美好的未來。
*注:此篇文章改編于正在努力為自己開創新的未來的Saiya和她的女兒的故事。願上帝永遠與他們同在。
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讓我就這麽單純的喜歡,好不好?
孩子和父母之間的互動,完全沒有利害關係。
雙方面給予的情感,是最純粹的付出,不會被拿來比較說誰愛誰多一
孩子察覺到危險,第一時間就撲向父母的懷中,因爲孩子對父母有完
不管父母把哭閙不休的孩子罵得多兇,孩子的雙臂環在父母的頸上的
因爲他們抱著的,是他們的骨肉,是他們的孩子。
他們愛他,沒有任何的理由。
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長大后,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已經抹去了最重要的單純。
我們都在互相利用著對方,在為對方最任何事情之前,心中都會小小
我們抛棄了最簡單的相處模式,在我們心中筑起了一道墻,把我們自
而這些被抛棄、或者説是被塵封了的情感,卻被我在小兒科病房裏找
讓我不被其他人或事影響,就這麽單純的喜歡小兒科,好不好?
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
柬埔寨義工行2013之 《好久不見,柬埔寨》
我在這裡遇見了很多人,很多事。但這終究不是我該長留的地方,於是我滿懷不捨的心,離開了這裡。
離開后,我對自己許諾:要再回來。
三年后,我再次背上了背包,回到了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而我和這個地方的故事續章,正式展開。
好久不見,柬埔寨。
————————————————————————
飛機的前輪觸碰到金邊國際機場跑道的時候,外頭陽光普照。
三年來,金邊似乎沒有什麽改變。
交通仍是混亂,街道仍是骯髒,空氣仍是污濁。
和三年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我的同伴們就坐在我身邊,準備和我一起經歷未知的旅程。
我們在前往Graphis Health Center(GHC)的路上時,Michie打了個電話來給我,確保一切順利。
我接起電話,聽見電話另外一端傳來Michie那獨特的日本腔英文時,心中甚是感慨。三年雖然已經過去,但是我們還是三年前的我們。
車子走在當年我走過的四號公路上,黃塵直往我們撲來,若非有擋風鏡竪在我們面前,我們必然早已吃得滿嘴黃沙。
從金邊離開兩個半小時之後,司機指著路邊的一條小道,用英文說:“這邊?”
猶記得當年離開的時候,從村子出到四號公路來的路口処有幾家簡陋的商店,而司機指著的這條小道入口附近的商店看起來有點眼熟,便向司機點了點頭,而司機也將車子開上了那條泥濘的小路。
在兜兜轉轉幾下之後,GHC便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如今的GHC和三年前相較之下已經稍具規模,除了醫療中心作爲主建築之外,其他的附屬建築如志工小屋、廚房和廁所等等已經矗立在醫療中心周圍。
看見出來迎接的Michie和Peter那熟悉的臉孔,心中感到一陣溫暖。就是這些人一直以來都在默默地奉獻他們的精神和時間,努力地把這裡變成一個更好的地方。
一群來自臺灣國防醫學院的同學比我們早一個星期抵步,而帶團老師是我當年和他擦身而過的田炯璽醫師。
多虧田醫師和各位同學的幫忙,我們才得以順利將蚊帳拉好,並將行李安頓完畢。
再一次的,我感受到了來自臺灣的熱情和善意。
這一天,我站在夕陽的餘暉之下,吹著不帶任何雜質的風,看著趴在醫療中心外空地上休息的狗群,想念著當年在這裡遇見的那些人,同時對未來的幾天充滿期待。
好久不見,柬埔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