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6日 星期一

日記

不知不覺,抛棄這個地方快一個月了。
該來掃掃一下,免得被灰塵佔領。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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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在病房裏看了一個孩子。
那是個有法樂四聯症(Tetralogy of Fallot)的孩子。
法樂四聯症是一種先天性心臟疾病,患者會有突發性的紫紺、呼吸急促甚至昏厥的症狀。
這些症狀一般都是在病人喝奶、哭泣或是運動的時候發生,年紀大一點的孩子會在這個時候蹲下身子,以舒緩症狀。
這個孩子就是在喝奶的時候忽然呼吸急促,雙唇發紫之後昏厥,然後被母親送到醫院來。

在詢問病史時,我問媽媽孩子第一次發紫紺是什麽時候。
媽媽轉身從病床邊的櫃子裏拿出了一本簿子,翻了開來遞給我,說:“大概是去年年中的時候。”
我接過了本子,發現那是一本日記,上面記錄的是孩子從病發以來每天的健康狀況。
“7月11日2009年,孩子健康狀況良好。”
“10月20日2009年,孩子咳嗽,發燒,39度,送毉。”
“1月23日2010年,孩子發紺,送毉。”
媽媽每一天都忠實地親手用筆一字一句地將孩子的情況記錄下來,從來都沒有間斷過。
一本厚厚的日記,快寫到底了,卻只不過是過了一年的時間。

我翻到日記後頭,發現孩子在這次病發之前的兩個星期裏都很健康。
這段時間裏面,媽媽每天在紀錄的時候,心裏是不是對於孩子的健康狀況的好轉而感到雀躍?
然後這次孩子再次病發的時候,她的希望是否再次破碎,就像之前一樣?
那種又要再將希望慢慢堆疊起來的感覺,在她的生命中周而復始,就像水變成云,云變成雨,在變成水那樣的循環一樣。
從來沒有間斷過。

可喜的是,法樂四聯症能夠通過手術矯正,越早動手術,朮后復原就越樂觀。
孩子最終還是能夠健康的成長。
隔天媽媽就要帶著孩子到國家心臟中心去做更深入的檢查,並且安排手術日期。
離開前,我逗弄著孩子玩,衷心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在病房裏面看見他。
再一次看見他的話,我希望是在遊樂園,
他在開心奔跑的時候。

2010年12月1日 星期三

醒醒

轉眼間,婦產科、骨科和外科的學習已經結束。
這期間我不斷地問自己:
“走到這裡了,我是不是已經能夠做一個實習醫生應該做的事情?”
畢竟下次再回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是一個醫學生,照理說這個時候如果我面前躺著一個病人,我應該要能夠做基本的處理才是。
尋思了好久,總覺得自己距離那個程度,不止兩三步那麽遠。
能怪誰呢?
只能怪自己懶散、不思進取。

昨天去和兒科的講師見了面,討論兩個星期后的presentation事宜。
結果講師針對我們將present的題目問了幾個問題,問得我們目瞪口呆,瞠目結舌,腦筋打結。
走出房間的時候,心中滿滿的是羞愧。
第五年了,照理說這種基本的問題應該都能夠回答才對,我卻支吾了半天只給了一些七零八落的答案。
這種事根本就不應該發生。
自己的不足,原來遠遠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多。

《異數》一書裏說過根據統計,要精通一件事情必須經過一万個小時的練習。
不管是貝多芬
披頭四
比爾蓋茨
比爾喬伊
周傑倫
還是方文山,
他們都經過了至少一万個小時的千錘百煉,才能夠在對的時候大放異彩。
過去四年一共1460天35,040個小時,我花了多少時間在精進自己?
別説10,000個小時,也許連四分之一都不到。
自己的程度那麽差,總是有原因的。

人家總是說機會來了,要抓住。
卻不多人記得說機會是留給做好準備的人。
機會來了,我卻沒有做好準備,沒有好好裝備自己的話,我凴什麽來抓住?
終究
只能眼睜睜看著它離開。

啊……
是該醒醒了。

2010年11月29日 星期一

雨停


雨停

詞:芃莒
曲:宏軒
唱:宏軒


下著雨的天你站在窗邊

讓雨撫摸你微笑的臉
雨也在空中盤旋
在我們遇見的那天

曾經你把我們許的諾言
埋在街角的那座公園
說我們要一直到永遠
然後微微笑得很甜

漫天的雨下在我吻你的瞬間
旖旎了整個夏天

雨停了彩虹挂在天邊
我對著它許個願
希望時間過慢一點
我沒看夠你的臉

雨停了蝴蝶飛舞翩翩
輕輕落在你的肩
你對我說愛我不變
那是最美的詩篇

那天宏軒在msn丟了個旋律和半首詞給我。
“這個是我朋友寫的,他要用來向他的女朋友求婚,可是只寫完了副歌,前段部分不會寫。你能不能幫他把這首歌寫完?”他這麽說。
“呃,我試試看。”我這麽回答他。
聼了之後才發現,這詞不是普通的難填。=.="
在不知道主人的愛情故事的情況下要寫一首求婚情歌,難度可謂艱巨。

在我正苦苦思索如何完成這首歌的時候,宏軒又丟了一個旋律給我。
“這是另一首歌。verse隨你意,但是我希望副歌是由‘謝謝你’開始,好嗎?呵呵。”他這麽說。
我聼了之後覺得要寫符合這樣的旋律的詞應該不難,便也答應了。(總之就是來者不拒啦,呵呵。)

在好不容易完成了求婚情歌之後,我開始著手寫另一首歌的詞。
那時這裡正好是雨季,於是我在空白的文件檔上鍵下了這段文字:
下著雨的天你站在窗邊
讓雨撫摸你微笑的臉
雨也在空中盤旋
在我們遇見的那天
寫完之後覺得“雨也在空中盤旋”這句似乎有點平淡,便加了“飄零”兩個字,讓整段詞有多點詩的感覺。
之後就卡著,寫不下去了。
囧。
於是我將文件存檔,関掉電腦睡覺去,呵呵。

隔天我在駕車的時候,經過離家不遠的公園,忽然想起曾經在九把刀的書裏面看過的一段情節:
一群朋友相約將自己的夢想埋在學校的樹下,説好十年后回來將夢想挖出來,看看誰真正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我的腦中當即閃過了一段文字,於是在紅綠燈轉紅的時候拿出了紙和筆,寫下了這段話:
你把我們的誓言埋在街角的公園,然後說我們要一直到永遠,然後笑得很甜。
回到家我將這段文字稍作修改,然後第二段正式出爐:
曾經你把我們許的諾言
埋在街角的那座公園
說我們要一直到永遠
然後微微笑得很甜
然後順手寫了下一句
漫天的雨下在我吻你的瞬間
旖旎了整個夏天
然後又再當機。

這次整整當了好幾天,終于我對宏軒說:
“除了副歌之外,我都寫好了,你先拿去看看,我再想辦法把副歌寫出來。”
豈料宏軒說:
“我不要之前的那個旋律了,你照你的意思寫副歌吧,寫完之後我再把曲譜出來。”
這對我來説真是一種解脫啊!!
於是我打開了文件檔,劈啪劈啪就將副歌寫了出來,丟給了宏軒。
正式交差!
呵呵!

2010年11月16日 星期二

2010年11月8日 星期一

了解

我的朋友說
他很煩。

我覺得
他很難過。

畢竟先說放手的
是他。

結果後悔
想要挽留的
也是他。

我說
你確定他是對的人?

他説是。

我說
除了對方的薪水家庭背景和夢想之外,
你還了解他
多少?

他不語。

了解是
你和她坐下來的時候
他不用開口你應經知道他想吃什麽喝什麽。
他的話才開一個頭你已經能夠接下去三万八千個字。
他口中含著水噫噫嗚嗚地說了一大堆話之後,你能夠完整無缺的明白他說些什麽。
他一個手勢,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你了解他想說的話。

我說
當愛情需要乞求的時候,
那已經不再是愛情。

我想起她曾經對我說:
不要不愛我,我請你吃披薩,你不要不愛我。
我知道那是玩笑話,
可是我的心好痛。

真的好痛。

沒有人必須卑微到這種地步。
沒有人。
從那時起,我決定不再讓她說出這種話。

他說他也不想這樣。
可是他沒有辦法。
他能夠做的,
只有等待







一個答案。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不要害怕



我的電腦桌面上寫著一段經文:
耶和華必在你前面行,他必與你同在,必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申31:8)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段經文,那是一個應許,在我害怕無助的時候,給我的浮木。

那天我想起我妹說過我可以試試看寫一些類似這樣的歌,然後我就打開了文字檔,鍵下了這段文字:
他說 不要害怕
我和你同去 在你前面行
我必不撇下你 不離棄你
不要害怕 不要驚慌

然後我想起另一段我也很喜歡的經文:
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利比書 4:13)

然後,手指不自主地鍵下了以下文字:
祂說 不要害怕
靠著我
你凡事都能做
這是
我的應許 你要記住
不要害怕
不要驚慌

這個過程費了不超過十分鈡,然後我決定用它來作副歌的部分。
可是當我要寫副歌之前的歌詞的部分的時候,卻用了比副歌多好幾倍的時間。

後來我知道宏軒最近放假,便將歌詞交給他,請他譜曲。
我在早上九點多左右給他歌詞,他午餐過後就已經將曲譜好。
他說,他很喜歡副歌的歌詞。
我說,我很喜歡副歌的旋律。
然後他說,他本來對副歌的旋律沒有概念,可是他彈著彈著,旋律就這樣自然而然的湧現出來。

他還說,我挑的時間剛剛好。
因爲他在之前沒空,之後他就得回到吉隆坡準備開工,也不會有空。
偏偏我就撞到了他得空的時候。

也許,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注:這個宏軒也是個醫生,目前在馬大醫院就職。呵呵。

2010年10月21日 星期四

不再沉淪

盯著電腦整個早上,腦筋一點都沒有動。
時間嘀嗒嘀嗒地過,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一點都沒有。
電腦熒幕上的時間顯示器的號碼跳到了0830,我站了起來,拿了毛巾衣服就走向浴室。
一切是如此地自然。
或是說,如此的
機械化。

扭開了水龍頭,水花灑在身上的時候,腦筋忽然清醒了一下。
我是不是已經遺失了一些東西?
開學前的熱忱,曾經對自己作的諾言,似曾相識的夢想,
已經開始從我的心裏走出去,漸行漸遠。

隨著之前許多事情的發生,原本的計劃被打亂。
於是在趕著進度的同時,目光開始短淺,
開始隨波逐流。
原本的堅持已經不再堅持,如今堅持的不過是當初所不屑的。

看別人在英國劍橋大學站在最頂端(點這裡看連接),榮耀著每一個應該被榮耀的理由的時候,我最先看到的不是馬來西亞教育制度的缺乏,也不是羡慕或是嫉妒。
而是羞愧。
當別人在世界頂級的環境裏傲視群雄的時候,我卻在默默無名的大學裏連個屁都不算是。
這不是基因問題,我爸媽還有我妹都很聰明。
這是我的問題。
是我對我的人生和生活的態度的問題。

我關上了水龍頭,浴室裏只剩水珠落在地上的滴嗒滴嗒的聲音。
我將鏡子上的水霧抹去,看著鏡子裏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自己,
決定不再沉淪。

推開浴室的門,發現窗外那連續下了好幾天雨的天空,
藍得刺眼。

2010年10月18日 星期一

回歸

我回來了。

開學后的日子可謂多事之秋。
首先是在柬埔寨被蚊子叮,患上了瘧疾,在開學的第二天開始發作。
結果住了一個星期的院。
出院之後又食物中毒,連續拉了一個星期,拉到差點就要把床搬到廁所裏去。
食物中毒之後,又再開始發燒發冷。
一驗之下又是瘧疾。
囧rz
以爲是之前的瘧疾沒完全治好才會復發,可是驗血報告顯示是另一種瘧疾。
combo。
超囧。
結果又住了十天的醫院。
那段時間太難過,就略過不提。

總而言之我總共miss了婦產科和骨科隔一個星期的課,結果每次出院都要拼命把落後的進度給趕回來。
朋友說照著這個趨勢來看,下次到外科的時候我應該還會再住一次院。
攷。
如果我真的再入院的話,這些傢伙就準備買棺材等我出院幫他們收屍了。

有人問我還敢不敢去柬埔寨?
這真是廢話。
當然去。
而且還打算明年畢業后就去。
如果這樣就讓我卻步的話,我以後要怎樣和無國界醫生組織一起到那些槍林彈雨的地方工作?
只是下次去的時候我會把所有該打的預防針都打完就是了。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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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骨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個案:
個案一:
一個在龍運(Dungun)民防部隊工作的年輕男子因小腿骨折而入院。
我問:“怎麽會骨折的?”
病人說:“那天有一只山豬突然跑進我們的辦公室……”
“山豬???”我的眼睛睜大。
那病人點頭道:“嗯嗯,山豬。”
我皺眉:“你們的辦公室靠近樹林嗎?”
病人搖頭:“沒有,是在市區裏。”
“那爲什麽會有山豬??”我不解。
病人呵呵笑道:“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有山豬跑了進來,大家都被嚇倒,趕緊四處逃散。我跑不出去,就到一個高處去躲山豬。”
我點頭,病人繼續說:“我站的地方很狹隘,可是後來又有一個同事跑了上來,要躲山豬,卻把我給推了下去,然後我就骨折了。”
我忍住笑道:“那你有被山豬攻擊沒有?”
病人說:“沒有誒,那時哪知山豬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我過不久就要到龍運醫院去學習,看來走在路上要小心,隨時會有山豬出沒。
呵呵。

個案二:
一個70多嵗的老伯因爲前臂骨折而入院,受傷原因是被人用木棍攻擊。
我問:“老伯,那些人爲什麽要攻擊你?”
老伯:“那天有一群牛跑進了我的花園來吃我种的花花草草,我就將它們趕出去,結果其中一頭牛撞上了我傢的圍欄,臉部受傷了。牛的主人發現之後很生氣,帶了20多個人來找我理論,要我賠償。”
老伯換了個姿勢,道:“啊我當然不賠啊。當時家裏只有我和我太太,面對那麽多人我也不敢踏出我的屋子的範圍,就站在花園裏隔著圍欄和那些人理論。那些人看我不願意賠償就拿出了木棍朝我打來,就這樣打斷了我的手。”
我翻了翻病歷,說:“老伯,那時是大概傍晚五點半左右,你爲什麽拖到淩晨三點才入院?”
老伯說:“要去報警啊。結果到了警局去的時候那邊的警察說要等階級更高的警官來給我錄口供,我說:我的手斷了誒,要去醫院,哪裏來的時間等啊?可是拖啊拖啊還是拖到三更半夜才弄完手續,我朋友才把我送到醫院來。”

整件事有兩個重點:
1. 爲了一頭臉部受了輕傷的牛就將老伯的手打斷,看來對這些人來説,牛命比人命寶貴。
2. 這個老伯在手斷了之後竟然能夠撐到10個小時后才入院進行治療,那份鄉下人的堅毅著實令人乍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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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結束了,下個星期就要進外科了。
希望不會再住院。

2010年9月27日 星期一

我不是天才,所以我只有努力的權利。

我不是天才,所以我只有努力的權利。

2010年9月16日 星期四

柬埔寨行--尾聲

兩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之前知道說任醫師會和我同一天囘臺灣,所以我本來打算和他一起乘坐救傷車到機場去,可是在離開的前幾天Peter說要帶任醫師到金邊去看看當地的醫院,所以得早一天離開醫藥中心。
我知道這個消息了之後,沒有猶豫的,我說:“那沒關係,我留下來吧。”
當我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表示著我必須搭當地的巴士到金邊市,然後再轉搭嘟嘟車到機場去。
最重要的是,全程的交通費我都得自己掏腰包,不像跟任醫師一起離開的話,我一分錢都不用出,任醫師會買單。
呵呵。
促使我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有兩個:
如果我和任醫師一同提早一天離開的話,接手的另一名臺灣小兒專科“炯哥”田醫師還沒抵達,醫藥中心只剩下Dr Rani撐著,百多個病人她要看到什麽時候?
所以我決定留下來幫忙,到隔天田醫師抵達柬埔寨爲止。
這是第一個原因,卻不是主要的。
第二個原因是那裏有我捨不得的人,這也是最大的原因。

但是不管有多麽不捨,總有說再見的時候。
離開的那天,我起得特別早。
通常我起床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在梳洗,甚至在吃早餐了。
可是當天早上我起床時,天才剛破曉,每個人都還在沉睡著。
我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到小木屋去收拾我的東西,再回到醫藥中心去,準備吃早餐。
回去的路上我隱約聽見有人在喊我名字的聲音,我還覺得奇怪說七早八早的怎麽會有人叫我。
再走一段路后才發現原來沛然真的在叫我:“有病人啦!”
我看了看手錶,心道:“攷,現在只不過是六點半好不好。”
匆匆趕到醫藥中心裏,發現大家仍是一臉睡意,卻忙著為病人量體溫身高。

當天的病人仍是絡繹不絕,就算是外頭下著雨,走進來的病人仍是不少。
在前一天晚上我和Michie説好九點離開,Lin會陪我搭巴士到金邊去。
可是在八點十五分左右Michie走了過來說:“我們必須在八點半離開,不然如果遲些淹起水來的話就沒辦法走了。”
我一直看病看到八點二十五分,Michie再來催我的時候我才摘下聽筒,背上背包,離開醫藥中心。
車門被關上的霎那,看著站在門口的Rain、瞿澄等人,心想這次離別,下才再見不知會是何時的時候,心裏不禁揪了一下。

到機場門口的時候,Lin說Peter正在機場裏準備接待即將抵達的田醫師,問我說是否要和Peter見一面,或是說再見。
我想了一下,說:“不用了。”
Peter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反正我的離開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沒有說再見的必要,就不如省卻那些麻煩。
離開得瀟灑一些,未嘗不是件好事。
只是在機場門口和Lin分別時,聼著他用蹩腳的英語為我祝福時,心中是滿滿的感動。

在機場等候的時候,巧遇任醫師和Luke,因爲趕著登機的關係,任醫師不能駐足,只是不停地回頭叮囑說:“到臺灣的話,聯絡我。到臺灣的話,聯絡我!”
滿滿的誠意,溢於言表。
那餘音,我現在還聼得見。
轉頭看窗外,發現天空滿滿的都是烏雲,和我的心情一樣,
一整個沉重。當飛機起飛時,我知道我將真正離開這片土地,以及我所不捨的不捨。
看著慢慢被雲朵覆蓋的柬埔寨,我帶著滿滿的思念,為將在我生命中記下一筆的人、事和物,許下最真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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